申夜的自白:妈妈
她在梦里小声cH0U泣。不是大声哭,是那种忍着的、不想被人发现的、怕吵醒别人的小声。像怕被听到,又像希望有人听到。她缩得更小了,膝盖抵着x口,手攥着被角。她在梦里把自己缩成一团,像婴儿在子g0ng里的姿势。人害怕的时候会这样,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小到别人看不到,小到伤害找不到她。
我听见她的梦话,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在她身边、如果不是在夜里、如果不是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根本不会听到。“妈妈,我好想你。”
我不喜欢那个nV人。不是因为我与她有什么瓜葛,是因为雪月甚至没来得及让我见过她。她只存在雪月的过去,那些我不在的、我挤不进去的、我只能在旁边听她偶尔提起的过去。每次她提起“妈妈”这个词,声音都会变。不是平时那种冷冷的、疏离的、什么都无所谓的语气,是另一种——软的,涩的,像含着一颗化不掉的y糖。她不常提,提了也不会说太多。可是我知道,那个nV人的名字是她心里的一道疤。不是会疼的那种,是已经好了、可是m0上去还能感觉到凸起的那种。她讨厌她,因为她伤害过她。不只是伤害,是——她需要她的时候,她不在。她想被她看见的时候,她看不见。她想听她说“你很好”的时候,她在说“你不够好”。那些话像针,扎进去,拔出来,看不见伤口。可是会疼,很久以后还会疼。
所以她讨厌她。也因为她知道,妈妈也许尽力了,不是故意伤害她,是她只有那么多。只有那么多的Ai,那么多的耐心,那么多的“看见”。不够。远远不够。可是她只有那么多。所以雪月不怪她,只是——不再需要她了。可是她在梦里想她。不是想那个伤害她的妈妈,是想那个她小时候、还没有伤害她的时候的妈妈。那个会抱她、会亲她、会对她说“你是我的宝贝”的妈妈。那个妈妈不在了,可是她还在梦里等她。等她回来,等她抱住她,等她再说一次“你是我的宝贝”。
我心疼。心疼我的雪月为什么这么好,可是那些人还在说她是坏人。好在哪里?好在被伤害了还是愿意相信,好在被否定了还是愿意努力,好在被抛弃了还是愿意再试一次。她可以变坏的,可以恨所有人,可以把那些伤害加倍还回去。她没有。她还是她,冷冷的、疏离的、可是会在夜里梦见妈妈、会缩成一团、会小声说“我好想你”。那些人说她坏,因为他们只看表面。看到她冷,没看到她为什么冷。看到她疏离,没看到她为什么不敢靠近。看到她不在乎,没看到她是因为太在乎了、怕失去、所以假装不在乎。
我心疼她缩成小小的一团,像等我我来抱住她。来保护她,来把她放在心上守护着。她不知道,她不需要缩成一团。因为我在,我会抱住她。她缩,我会把她展开。她冷,我会暖她。她怕,我会告诉她——我在,不用怕。那个妈妈没有给她的,我给她。那个妈妈没有做到的,我来做。
可是我感觉,如果她听到我的这些话,又要用眼睛笑着,捏住我的耳朵说我是傻瓜了。她的笑,不是嘲笑,是——你怎么这么傻,傻到把我想得这么好,傻到把我妈欠我的都补给我,傻到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是红的。她捏我的耳朵,不是疼,是——你怎么这么可Ai,可Ai到我想咬你,可Ai到我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她说我是傻瓜,不是骂,是——我怎么这么Ai你,Ai到不知道怎么办,Ai到只能说“你是傻瓜”。我喜欢她说我是傻瓜,因为她每次在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里都是柔软,都是“我怎么能这么Ai你”。那个眼神,让我觉得——我是她的人。不是“她拥有我”,是“我属于她”。她是我的主人,我是她的——什么都可以。她说是傻瓜就是傻瓜,说是混蛋就是混蛋,说是发情的狗——我确实在发情,对她。闻到她的味道会y,听到她的声音会y,看到她的眼睛会y。不是控制不了,是不想控制。因为是她,所以不需要控制。
也许真如她所说的,我是那样的吧。是她的傻瓜,她的混蛋,她的发情的狗。我认。因为我是她的。她也说,她是我的。所以我们是彼此的。
她动了。在梦里,缩了一下,往我这边靠。不是醒了,是身T在找。在找我的温度,我的气息,我的心跳。找到了,靠过来了,不动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找,可是身T知道。她不需要知道,我来找她就可以了。
我把她抱紧了一点。不是把她弄醒,是让她知道——有人在,在这里,不会走。她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我x口。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凉凉的,沾Sh了我的衣服。我没有擦。想让她知道,她哭的时候,有人接住她的眼泪。那个妈妈没有接住的,我来接。她小时候没有被接住的,现在我来接。
“雪月。”
“嗯。”她在梦里应了一声,不是醒了,是梦里有我在。
“我在。不会走。你哭的时候,我接。你怕的时候,我抱。你想妈妈的时候——我也想。想那个还没有伤害你的妈妈,想那个会抱你、会亲你、会对你说‘你是我的宝贝’的妈妈。她没有给你的,我补。不够的,我加。你不需要她了,你有我。”
她在梦里又缩了一下。不是害怕,是——被说中了。她不需要妈妈了,可是还是会想。那不是软弱,是——她还记得,记得小时候被抱的感觉,被亲的感觉,被叫“宝贝”的感觉。她想要那些感觉,不是从妈妈那里,是从我这里。我可以给她。一直给,给到她够,给到她不需要再做梦找妈妈。
申夜的自白:小番茄与原谅
她的手在切小番茄的时候被划伤了。很小,没有流血,可是我心疼。她切东西的时候,我在旁边看她,她的手指很长很细,指甲修得圆圆的,指尖是淡淡的粉sE。她拿着刀,一下一下,把小番茄切成两半,红sE的汁Ye从刀口渗出来,沾在她的指尖上。我看着她的手,看得入迷,没有注意到刀锋偏了,没有注意到她的手指离刀口太近了。她“嘶”了一声,把手指cH0U回来,放在嘴边hAnzHU。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那道伤口真的很小,在食指侧面,像被纸划了一下,没有流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可是我还是心疼了,把她的手指从她嘴里拿出来,放进自己的嘴里。hAnzHU那道白痕,用舌头轻轻T1aN着。她看着我,没有说话,可是嘴角弯了。她喜欢我这样,喜欢我把她的手指含在嘴里,喜欢我用舌头T1aN她的伤口,喜欢我说“疼吗”。她不疼,她只是想让我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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