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江月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黑板角落的那棵圣诞树,在隔天清晨就被值日生抹去。粉笔灰在冷空气中扬起又落下,取而代之的,是「学测倒数:二十八天」这几个大字。
座位又进行新的一轮调换。
宋海和江月的位置从同桌变成前後桌。
每当前排传来考卷,或者她走过狭窄的过道时,他的黑笔总会突兀地顿在白纸上,晕开一团浓黑的墨点。
他会盯着某个方向,直到橡皮擦将纸张擦出毛边,才缓缓收回视线。
放学钟声响起时,班上的同学收拾得极快,转眼间,教室里就只剩下最後一排的宋海。
今天轮到他和江月值日。
前一节下课时,导师曾特别交代值日生,放学後去导师办公室把那叠准备在大考前冲刺用的英文讲义资料给搬回教室。但那时候宋海并不在座位上,她去办公室搬资料时,也没有通知他。
此时的教室只剩宋海一个人在讲台上擦着黑板,他擦几下便会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後门。他本来以为江月是去上厕所,直到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伴随着无数纸张散落的杂乱声。
宋海动作一顿,猛地转过头。
後门口,江月吃力地抱着那一整叠厚重的英文讲义。那叠资料叠得太高,几乎与她的视线齐平,彻底挡住前方的路。她走得有些踉跄,方才一不小心,直接撞倒後排同学课桌上叠得高高的课本,本子瞬间稀哩哗啦地掉了一地。
宋海见状,几乎是本能地放下手里的板擦,大步朝她走了过去,弯下身就想帮忙捡。
可江月的动作b他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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