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爸爸戴着一顶极其滑稽的红sE圣诞帽,手里拿着彩带,笨拙地装饰着客厅的吊灯。他正对着电话那头商量:「老婆,月月最喜欢的草莓蛋糕,店里说要提早拿,你下班路过记得……」

        听到开门的动静,江爸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

        然後就看见站在门口、本该在火锅店聚餐的江月,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连手里的彩带都忘了放下。

        江月昨天才和他们说过,今天会去班上的圣诞聚餐,不会这麽早回来。夫妻俩特地推掉今天所有饭局,提早下班,为的就是想给nV儿一个惊喜。

        「哇!那个……月月,圣诞快乐啊。」江父尴尬地脱下圣诞帽往身後藏,脸上全是被抓包的局促。

        话音落下,江月没回应。

        眼眶不知何时早已蓄满了泪水。那些在路上拼命忍住的委屈,在撞见父亲头上那顶滑稽圣诞帽的瞬间,彻底溃不成军。

        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向下坠。

        「月月?怎麽了?」

        江爸本来还以为nV儿是看到他们准备的圣诞惊喜太感动才喜极而泣,可直到他看见江月只是站在原地,双手SiSi揪着书包肩带,默默掉泪,他才後知後觉地发现事情不太对劲。

        江爸鲜少见nV儿哭得这麽伤心,一时间也慌了手脚,连忙cH0U了几张面纸走到她身边。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慌张与心疼:

        「月月,别哭啊,跟爸爸说,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还是谁欺负你了?别哭、别哭,爸爸在这呢……」

        江爸下意识地觉得,nV儿一定是承受不住暮海与都市截然不同的生活,因为太想念明津、太委屈才哭的。

        「月月,是不是……是不是想明津了?」江爸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悬在半空,「是不是不喜欢暮海?是不是这里的学校、这里的同学……让你待得太难受了?」

        江爸急切地想找出答案,围在nV儿身边连声追问着:「要是真的很想回去,爸爸再去跟公司申请,看能不能调回原单位,还是暮海的同学跟你说了什麽?月月,你跟爸爸说说话,别光是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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