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慢。船这种东西，从来不为任何人慢。
回程的飞机上，知夏靠窗，看着香港在下面缩小，那面光的墙变成一小片亮晶晶的东西，嵌在黑sE的海边。
护照里，第十二张登机证夹好了。过海关的时候整叠掉出来过一次，她蹲在地上捡，一张一张，按顺序排回去，排得很快，不用看日期。
栩承在旁边的位子，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嘴角还留着一点白天的松。他今天很快乐，她看得出来。这几个星期他都很快乐，快乐得小心翼翼，像捧着一碗很满的水走路。他以为他们正在回去。回到大二，回到那个一切还没有坏掉的地方，而且这次连误会的地雷都排掉了，路是乾净的。
知夏把头靠上窗。窗外是黑的海和黑的天。
他以为他们正在回去。她知道他们正在路过。
同一段路。两个人的地图上，箭头指着相反的方向。
剩四座，她想。然後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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