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问起,牠说没有啊,我还在。牠没有说谎。牠只是把在的定义,一天改薄一点。」
写完她看了很久,然後在下面补了最後一行:
「没有一只候鸟,是在起飞那天才开始离开的。」
她合上笔记本。窗外,四月的风吹过宿舍楼下的树,树叶的声音很满,像一场很远的雨。上铺的若清已经睡了,呼x1很匀。桌上的月历,四月的那一格里写着:香港,研讨会。
第二座。她想。
然後睡觉。撤退的人也是要睡觉的。撤退是很长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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