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季啊,大家都很忙。」知夏在白板上写字,没有回头,「你研究所都上了,不懂我们这些还在拚的人。」
声音很正常。理由很完整。栩承看着她的背影,那个背影写字的手很稳。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很多年前,也是在这里,有人跟他说过,她很会输得慢一点。他那时候不懂,後来在医院的便利商店懂了一半。
现在他懂了另一半。
输得慢一点的意思是:当她开始输的时候,你几乎看不出来。
「知夏。」
「嗯?」
他看着她的背影。有一句话在他嘴边站了很久。你是不是要走了。他问不出口。他有什麽立场问。一个手机里存着别人晚安讯息的人,有什麽立场问另一个人,你是不是要走了。
「香港的简报,」他最後说,「这周末要不要先过一次。」
「好啊。」知夏回头,笑得很好,「老规矩,你讲,我坐最後一排。」
那天晚上,知夏在笔记本上写东西。
新的,还没有形状,只有一些句子。她写:
「候鸟要南飞之前,不会通知任何人。」
「牠只是开始少吃一点风。收翅膀的动作练得勤一点。对熟悉的电线杆,多看一眼,不多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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