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栩承说,「家里有点事。」
知夏看着他。她的直觉在响,响得很大声。她认识这个人两年了,她看得出来「没事」和没事的差别,那个差别在下颚的线条上,在眼睛对焦的位置上,在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时多按的那一下电源键上。
她可以问。她问了他大概会说。
可是她没有问。
这是林知夏的原则,刻在很深的地方:不撬别人的门。每个人都有还不想说的事,她自己就有一屋子。她相信如果他需要,他会说。她相信他。她用她最好的东西,做了那个下午最坏的决定。
她只是伸出手,在他的手臂上敲了两下。
咚。咚。
还好吗。是实心的吗。
栩承低头看着她的手,又抬起来看她。候机室的广播在念登机顺序,人们开始排队,拖着箱子,拿着护照。
「实心的。」他说。
那是他第一次用他们的暗号说谎。
登机,滑行,起飞。加速度把人往椅背上按,轮子离地,大阪在窗外倾斜着缩小,银杏和霓虹和运河,全部变成一片灰金sE的、安安静静的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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