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可是可以睡。」她r0u着脖子下结论，「像木头枕头。」
栩承提起两个登机箱。像木头枕头。他把这句话存进去，跟那些句子放在一起。他不知道这是最後一句了。这一批，到此为止。
电话是在登机门响的。
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知夏去买伴手礼，栩承坐在候机的位子上看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萤幕上是家里的号码。家里几乎不打电话给他，都是他打回去。
他接起来。
「喂，妈。」
知夏提着袋子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栩承站在落地窗前面，背对着候机室，手机贴在耳朵上。他站得很直。太直了。一个人听到普通的事情，不会站得那麽直。
她放慢脚步，在几公尺外停下来，没有过去。
那通电话讲了六分钟。栩承几乎没有说话，只有几个很短的音。最後他说：「我知道了。我今天晚上到。」然後又说了一次：「我知道了。」
他把手机放下来，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看着窗外。停机坪上一台飞机正在後推，很慢，很安静，被一台很小的车顶着走。
然後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整理好了。
「怎麽了。」知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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