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到。
「各位旅客,」广播亮起来,很轻的音乐垫在下面,「本班机开始下降。」
安静散掉了。两个人几乎同时动了一下,栩承去调椅背,知夏去系安全带,动作都b需要的认真。飞机开始下降,耳朵深处那个熟悉的压力回来了,闷闷地按着,栩承吞了一下口水,喀,世界的音量恢复。
他想,有些话大概就是这样。像耳压。你知道它在,它一直在,闷闷地按着某个很深的地方。然後你吞一下口水,它就过去了。
暂时过去了。
窗外,云层破开,台湾出现在下面。凌晨的岛,城市的灯一片一片,被黑sE的山隔开,海岸线是一条发光的、不规则的边。知夏把脸贴在窗上看。
「到了。」她说。
「嗯。」栩承说,「到了。」
轮子触地的时候,机身抖了一下,引擎倒转,整台飞机发出用力的声音,把速度一点一点交还给地面。行李转盘前面,两个人并排站着等,像所有旅程结束的人一样,有一点累,有一点还没回来。知夏的护照收在包包最里面,护照里多了两张登机证,去程一张,回程一张。
第一次,总共两张。
之後还会有很多张。可是那个晚上他们不知道。那个晚上他们只是拖着行李走出机场,凌晨的空气是Sh的,熟悉的Sh,台湾的Sh,冷得会钻。客运站的灯很白。栩承帮她把行李箱搬上车。
「九月,」知夏在车门边忽然说,然後自己笑了,「不对,讲反了。下学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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