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他 > 盛夏之前 >
        「订饭店什麽的。」爸爸说,「不够再讲。」

        栩承在客运上打开,五千块,千元钞,摺得很整齐。他坐在窗边,把信封收进背包最里面的夹层,收得很慢。他爸的字典里没有恭喜,没有以你为荣,没有问论文是什麽。有的是一个信封。栩承看着窗外的高速公路,想起知夏说过的话。一个人没有办法给出他自己没有领过的东西。可是他爸还是想办法给了。用他有的那一页。

        行前一晚,宿舍。

        知夏的行李箱摊在地上,若清坐在自己床上,看她收。收到一半,若清下床,从伞桶里拿出那把备用的伞,放进行李箱的缝隙里。

        「听说那边冬天会下雨。」她说。

        「饭店应该有伞吧。」

        「饭店的伞要还。」若清说,「这把不用。」

        知夏看着那把伞。伞骨上有一小段细铁丝,缠得很整齐,是若清自己修的那一根。她说了谢谢,把伞往箱子深处塞好。若清回到床上,继续看她收行李,偶尔提醒一句,转接头带了吗,暖暖包要带,药带一点。像一个很小的、安静的行前检查程式。

        她能做的就是这些。把伞放进别人的行李。把提醒放进别人的旅程。她不在的地方,她的东西替她在。

        出发那天早上,机场很亮。

        第一次自助报到,两个人在机器前面研究了一下。登机证印出来的时候还是温的,纸很薄,栩承拿着看了一会儿,桃园飞成田,日期,登机门,名字是护照上的拼音,看起来像另一个人,又确实是自己。

        知夏把她的那张接过来,看了看,然後打开护照,把登机证夹了进去,对齐,收好。动作很自然,好像练习过,其实没有,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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