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只有一组出入境章。东京。
知夏站在客厅翻着那本旧护照,翻到那一页,看了很久。妈妈在旁边摺衣服,没有抬头,忽然说了一句:
「到那边小心一点。你小时候在那里走丢过。」
知夏抬起头。「有吗。」
「烟火放完,人一散,一转头就没有了。」妈妈的手没有停,衣服一件一件摺,「二十分钟。」
「我怎麽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妈妈说。
就这样。她把摺好的衣服抱进房间,话题结束了。知夏站在客厅,手里拿着两本护照,一本新的,一本旧的。同一个晚上。她记得的是烟火底下妈妈仰起来的、什麽都不管的脸。妈妈记得的是烟火之後那二十分钟。同一个晚上,两个人各自带走了一样东西,带了十年,谁也没有给谁看过。
她想把旧护照带走。妈妈说放着,护照过期了就没有用了。可是知夏後来发现,那本旧护照被放回了档案柜,跟公文、保单、毕业证书放在一起。过期了,没有用了,留着。妈妈不丢东西的。
出发前一周,栩承回了一趟家。
他跟爸爸说了东京的事,在晚餐的桌上,用最少的字:学校的研讨会,论文录取了,补助大部分,十二月去五天。爸爸扒着饭,说喔。然後问,那边很冷吧。栩承说还好,有查过。爸爸说喔。
隔天早上栩承要走的时候,爸爸在门口叫住他,塞给他一个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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