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麽特别的事发生。没有烟火,没有音乐,窗外只有台风。他就是坐在那里,听着风声和一个人的呼x1声,忽然就知道了,像一个跑了很久很久的程式,终於在凌晨回传了一个值。那个值很简单,简单到不需要任何注解。
他看着那个值,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件很像他会做的事:他把它存起来,加密,不部署。
因为他同时想起了很多别的东西。想起她的十点电话。想起她说她很会输得慢一点。想起自己家里那张倒扣的盘子,想起打工的排班表,想起「做得好是应该的」。他觉得自己还不是一个可以说出那个值的人。还不是。他看着趴在桌上的知夏,在心里说,等一下。不是不说。是等一下。等我变成一个说出来的时候,你不需要替我担心任何事的人。
十九岁的张栩承不知道,「等一下」是全世界最贵的三个字。
它的利息,要用很多年来还。
台风隔天中午走了。
风停得很突然,像有人关掉开关。下午云破开,太yAn出来,整个校园亮得刺眼,满地都是枝叶,空气乾净得不像话。数据保住了,七十二小时跑完,一个点都没有掉。
两个人下楼看灾情。C场边倒了一棵树。就是那一排一直往同一个方向斜的树的其中一棵,斜了太多年,这次没有站住。工人已经在锯了,锯子的声音在午後传得很远。
知夏在倒下的树前面站了很久。
「它斜了那麽久都没有倒。」她说。
「风太大了。」
「不是。」知夏摇头,「你看断口。它是从里面空掉的。外面看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