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b较无聊。」
她说得很轻,摺衣服的手没有停。知夏後来才慢慢拼凑出若清的家:爸妈都忙,各自忙,家里常常只有她一个人,冰箱上贴着钱,字条写自己买来吃。那种家不会有人管你十点有没有回家。若清在那种自由里长大,长成了一个把「有人管」当成愿望的人。
两个人的行李箱并排放在墙边。知夏的箱子里有妈妈塞的六罐r0U松和一袋药品,每一袋都贴了标签。若清的箱子很轻。
三月初,一封信改变了下学期。
寄件人是系上的一位教授,姓沈。信很短,说黑客松的评审里有他的同事,他看过他们那个作品的展示影片,问他们两个有没有兴趣来谈谈,把这个题目做成大专生研究计画。
知夏是在中文系的课堂上收到信的。她盯着手机看了半分钟,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信,是把信转寄给栩承,主旨改成三个字:你看吧。
栩承下课看到信,在系馆楼梯间站了很久。
他的第一个念头不是高兴。是老师会不会弄错了。作品是两个人做的没有错,可是想法是知夏的,展示影片里讲话的也是知夏,他只是坐在旁边C作。他把这个想法在心里翻来覆去,翻到晚上,终於在群组里打字。
「老师应该是想找你。我再看看。」
知夏的回覆来得很快。
「信是寄给两个人的。」
「你去谈就好,我怕我去了让老师失望。」
这一次,知夏隔了很久才回。栩承盯着手机,看着那个输入中的提示出现又消失,出现又消失。最後过来的讯息只有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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