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到洗手台前,抵着台面粗喘着气。晕眩、恶心、四肢发麻,混乱的视线中,方衍瞧见自己的手指正夸张地打着颤。
他猛地直起身,焦躁地来回走动片刻,接着忍着胃部不适,他冲进最里面的厕所隔间猛地关上门。
「不要想、不要想、没事的没事的??」方衍哑着嗓子挤出字句,烙印似的试图催眠自己。
然而有些淤积於暗影之下的东西,忽然又再度搅动掀起波涛而来。厕所清洁剂的味道突然变得难以忍受,糅杂成一团怪异的泥沙自喉头涌出。
方衍呕地一下吐了出来,把他的粉饰太平一并反刍。
模糊记忆里的聚光灯热度、红sE布幔沉闷的味道、踩动舞台的挤压声响再次回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他边呕边留下生理X的眼泪,忽然有些想笑。
在他以为那些事情已经离他很远的时候,暗地里蛰伏的wUhuI又突兀的汹涌而起。
彷佛在嘲笑他的挣扎。
方衍突然觉得冷,於是就颤抖起来;回绕的碎言低语像恼人的蚊虫锲而不舍,非要钻进他的耳朵里、他的灵魂里。
他瘫软的坐在马桶上,紧抱着自己试图将自己缩到很小很小,缩到谁都看不见。
他无意识地轻轻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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