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个。」即使身体顺从的动了起来,包括将手臂枕在采血枕并掀开衬衫的袖口,他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根采血管,「会......会扎到两针吗?」

        「不会啦,虽然需要抽两管血,但只要一针就够了。」

        徐晨静回应了後,他转而瞅向把止血带系上其臂膀,动作挺老成的一双小手。

        徐晨静抬起头来,蔡晓州的眉头已不自觉微皱,眼神流露着局促,她能够体会,对方此刻大概和她同等的紧张吧,只不过他的紧张多了分恐惧。

        徐晨静抚触了蔡晓州肱肘上几条既富弹性又浮凸的静脉,老天保佑,恰如她在海滩音乐祭的既定印象,像这种身板精瘦的男性,手臂的青筋线条大多十分漂亮,彷佛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我......我的血管好抽吗?」

        「男生的血管都比较明显,老师又有运动习惯,没问题的啦。」徐晨静安抚蔡晓州时,亦似和自己喊话。

        虽多了份人情压力,但前面几位蝴蝶袖甩呀甩的欧巴桑,和静脉深沉,触感若有似无的大一新生她都能顺利交差了,蔡晓州绝不成问题!

        下好离手,徐晨静在下针处抹上酒精,心情越是忐忑,她的声音便无意识的越发温柔,「老师,我要下针了,深呼吸喔~」

        她的提示词一落,蔡晓州闭上两眼,眉峰紧皱,种种徵兆昭示了他怕痛跟怕针的事实。采血管推入持针器的刹那,两人的心音重重落下,静脉血即如徐晨静的期待,窜入采血管。

        见血的当下,徐晨静松了口气。等待血液灌满采血管的期间,一旁的小孩哭叫声不绝於耳。眼前的蔡晓州完全不敢看向她持针的手,却仍强作镇定,难抛偶包,登时戳中心情稍稍放松的徐晨静笑穴。

        人高马大,上课一板一眼的蔡老师,原来也和旁边的小孩子一样,害怕抽血带来的疼痛,只差没哭闹而已。

        不过她并未拆了他的体面,因为更吸引她注意的,无非蔡晓州眼色中难以藉由强装来驱赶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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