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泰宇看着她,眼神没有避开:「你想知道这些对我来说是什麽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着。
「你搬进来的第一天,把薄荷随手丢在玄关,走的时候忘了带。那时候我把植物搬到窗边,跟你说那是常识,因为植物放在Y暗处会Si,」姜泰宇说话的语速b平常慢很多,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但我自己心里清楚,那不只是常识。」
她听着,掌心微微出汗。
「你在客厅改稿改到薄荷茶都放凉了,我去厨房倒水看到,顺手帮你换了一杯热的。我当时没开口,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麽说,」姜泰宇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台风夜你说衣服还在屋顶,我说我去收。我根本没多想,下意识就走上去了。」
他看着她,声音很平实,却一字一句敲在她心上:「你问我这些对我来说算什麽。我花了很多时间想明白,那是我唯一懂的方式——我在用我的方式告诉你,你在这里,我很在意。」
蔡莹萱坐在床沿,x口像被什麽东西结结实实地填满了。那不是虚幻的感动,而是一种悬在半空好几个月的心,终於踩到实地的踏实。原来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偷偷记着的小细节,这个看似木讷的男人全部都看在眼里。
「泰宇,」她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你平常讲话不是这个风格的。」
「我知道,」姜泰宇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喉咙,「我准备很久了。」
她愣住:「准备很久?」
「许家睿前几天跟我说,去跟她讲清楚,别让人家一直等答案,」姜泰宇说,「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想怎麽开口。我在电脑记事本里打了一行今晚找她谈,但我没勇气按下去。直到今天看到你把薄荷搬走,我跑去yAn台发呆,结果遇到楼下的阿嬷。」
「阿嬷跟你说了什麽?」
「她说:人家查某囡仔把植物搬进房间,不是想搬走,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姜泰宇表情很认真,把阿嬷那一口台语生y地转述出来,随後叹了口气,「然後阿嬷叫我讲清楚就快点去讲,不要一个人站在yAn台吹风,头发都吹乱了。」
蔡莹萱听着他用那副严肃的工程师脸孔讲出阿嬷的话,先是一愣,随後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几天积压在心里的委屈与不安,随着这一声笑全部散了开来。她低下头,用手挡住嘴角:「阿嬷讲话真的很直接。」
「但她说得对。」姜泰宇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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