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桐整个人愣住,缓缓抬起头。
昏迷好几天的母亲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眼睛亮得不像病人,反倒像极了多年前站在校门口等她放学时的模样。
「长大了还是不看路,」
母亲极轻地笑了笑,
「没有我在後面看着,你怎麽办?」
舒桐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溃堤,顾不得脚踝的疼痛,几乎是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
那一晚,被紧急叫来的大哥建廷、大姊舒雅和小弟建宇围在床边,病房难得热闹。
母亲JiNg神好得出奇,碎念着巷口米店换了老板,抱怨医院稀饭没味道,甚至笑着提起舒桐小时候找不到的布偶,说是被她收在顶楼旧箱子里。
大家笑得彷佛什麽事都没发生,舒桐甚至生出一丝荒唐的希望:
也许奇蹟真的存在。
可是,奇蹟终究只存在於里。
一周後,沉甸甸的病危通知再度递到她手里,医生没多说什麽,只轻声提醒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舒桐脑中一片空白,原来那天晚上的清醒不是好转,而是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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