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救护车穿过台北狭窄的巷弄,警示灯将街景照得忽明忽暗。

        舒桐坐在车厢角落,木然看着医护人员一下一下挤压呼x1球,没有哭,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窗外熟悉的街景飞快後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领到稿费那天,自己一路跑回家却在楼梯口摔破了膝盖。

        母亲一边替她擦药一边嫌弃她冒失,动作却放得很轻,最後忍不住笑叹:

        「以後没有我在後面看着,你怎麽办?」

        直到现在她才懂,那从来不是责备,而是最深的放心不下。

        救护车停在老家门口时,雨刚停。

        凌晨四点的巷弄安静得只剩引擎熄火後的余音,几户邻居亮起灯,在铁门後探头张望。

        熟悉的客厅已经被清空,沙发推到角落,冰冷的水床安置在中央。

        舒桐恍惚觉得,这已不再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只是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水床才刚放好,小舅的斥责声便率先打破了Si寂:

        「建廷,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头要朝里!你现在这样放,财都散掉了!还有这蜡烛谁买的?白事哪有人用这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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