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扣上了足链的锁扣。冰凉的金属贴上她脚踝的皮肤时,宁昭的整个身体都微微颤了一下。他将足链绕过她的脚踝,调整到刚好的长度——不松不紧,贴着皮肤却不会勒出红痕——然後将锁扣轻轻按了下去。

        「咔哒。」

        锁扣落合的瞬间,七个铃铛同时震了一下,发出一片短暂的、清脆的和鸣。那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扩散开来,像一小片金属的雨滴落在玉石地面上。

        宁昭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的足链。金色的细链贴着她白皙的皮肤,在灯火下泛着柔光,七个铃铛排成一串,随着她微微晃动的脚踝而轻轻碰撞。她的脚踝很细,金链绕了一圈半还有余,余下的链子垂在她脚背上,铃铛贴着她的足弓,每一次肌肉的微动都会触动它们。

        萧崇煜扣好锁扣後没有立刻松手。他的拇指在她脚踝的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着金链与皮肤之间的触感。他的手指从脚踝滑到她的小腿,隔着寝衣的薄料,温度传进她的皮肤里。

        「走两步。」他说。

        宁昭从床上站了起来。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左脚落地的瞬间,足踝上的铃铛同时发出细碎的响声:「叮叮当当——」像一小串音符散落在安静的空间里。她又走了第二步,铃铛的声音因为步伐角度的不同而变了调,清脆的、跳跃的、带着金属特有的穿透力。

        第三步。第四步。

        她在寝殿里走了几步,铃铛声随着她的步伐节奏不断变化。她走快时,铃声密集而轻快,像一串细碎的笑声;她走慢时,铃声悠长而缠绵,像落在水面上的雨滴。

        她的脚步在床前停住了。

        宁昭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的金链,听着最後一声铃铛的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她的心跳正在加速,她不知道是因为那金链的重量,还是因为那铃声在寂静中回荡时,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透明的笼子罩住了——笼子看不见,但声音会暴露她的每一步。

        「萧崇煜。」她的声音有些哑:「你……要我永远戴着它?」

        萧崇煜坐在床沿,抬头看着她。灯火在他眼中跳动,将那双凤眼映得幽深而明亮。

        「钥匙在我这里。」他的手指指了指自己颈间挂着的一根细细的银链,链子上悬着一把极小的金钥匙:「你要解开的时候,找我。」

        宁昭的目光落在那把金钥匙上。钥匙很小,只有她小指的指甲盖那麽大,在灯火下泛着微光,贴着他锁骨上方的皮肤,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她发现自己的目光在他颈间停留的时间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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