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房那日之後,萧崇煜消失了整整三天。
宁昭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侍nV只说王爷有要事离京,归期未定。那三天里,宁昭一个人在王府里走动,走过回廊、花园、书房门外——她的脚踏在青石板上时,习惯X地会听到那熟悉的、细碎的金铃声。可那三天里,她的足踝上只有裙摆摩擦的窸窣声,空荡荡的,像一个被拿走了节拍器的乐章。
她脚踝上的金铃,早已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清脆的声响如同她的影子。可这三天萧崇煜离京,那铃声却彷佛失了魂,响得寂寥而冷清。
直到第三天夜里,他回来了。
他回来时已是深夜,宁昭已经躺下了。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时从床上坐起身,他逆光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旅途的风尘。可他手里捧着一只锦盒,紫檀木的,不大,边缘镶着细细的银丝。
他走到床边坐下,没有多言,只是解开了她踝间那串旧铃。
将锦盒放在她面前。
「打开看看。」
宁昭看了他一眼,伸手打开了锦盒的盖子。绒布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一条足链。
足链是纯金打制的,极细极薄,像一根被拉长的丝线,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链子上缀着七个小铃铛,每一个都b小指甲盖还小,形状各不相同——有圆的、扁的、水滴形的、莲花形的。铃铛的材质也不完全相同,有的镀了银,有的嵌了极小的宝石,在灯火下折S出不同的光。
宁昭的呼x1顿了一拍。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其中一个铃铛。铃铛被她的手指拨动时,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叮」——那声音清亮而绵长,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余韵,在安静的寝殿里回荡了两息才消散。
「七个铃铛,七个音。」萧崇煜的声音从她身後传来,带着旅人特有的微哑:「从低到高,刚好一个音阶。」
他的手指也伸了过来,拨动了另一个铃铛。那个铃铛发出的声音b刚才的高了一些,像溪水滑过卵石时的清脆。
「你走路的时候,它们会根据你的步伐节奏,奏出不同的旋律。」
宁昭的手指停在一个水滴形的铃铛上。她没有拨动它,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金属贴在指腹上的凉意和光滑。
「为什麽……要给我这个?」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萧崇煜沉默了片刻。然後他伸手,从锦盒中取出那条足链。金链在他掌心中展开时,七个铃铛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叮叮当当的,像一串被打乱的风铃。
「因为——」他握住了她的左脚脚踝,将她的脚轻轻抬到了自己的膝盖上:「我要让这座王府里的每一寸地面,都知道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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