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妍贞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眶慢慢红了。但不是那种在展场门口被数落时憋着气的红，而是另一种，更安静的、认了命的红。
这三个月来，她其实不是没有感觉。刚认识时，张恒英俊、T贴、绅士，会细心地记住她喜欢的餐厅、无微不至地接送，甚至在她挑剔时也总是纵容地笑着买单。她一度以为自己遇到了完美的对象。
可日子久了，她渐渐发现，这个男人给她的所有好，都像是一套标准程序。他可以陪她吃高档晚餐，却从不主动聊起自己的压力；他可以笑着听她抱怨，眼神却偶尔飘向窗外或施工图。他给了她无微不至的绅士风度，却独独关上了通往他内心深处的那扇门。
「……所以，这三个月，就这样算了，对吧？」
张恒没有犹豫。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一丝闪躲，甚至连眉心都没有皱一下，就这样极其平静、极其乾脆地点了点头。
没有挽留，没有犹豫，连一丝客套的闪烁都没有。
「……那这包呢？」徐妍贞低头看了一眼臂弯里的纸袋，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点自嘲，「算分手费？」
「算我请你的。」张恒说，「谢谢你这三个月，愿意陪我。」
徐妍贞看着他，忽然伸手，把臂弯里的纸袋往他怀里一塞：「还你，我不要了。」
然後她独自踏进电梯，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按下了关门键。那头栗sE的大卷发在空气里划过一个乾脆的弧度。随着金属门缓缓合上，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缝隙後。张恒站在电梯前，怀里抱着那只纸袋，望着显示屏上停留在「3」的数字，好一阵子没有动。
一个经过的清洁阿姨有些迟疑地走过来，小声问：「先生，您不搭电梯吗？」
「不搭了。」张恒朝她微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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