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灼?」沈砚辞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一丝催促,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了来了!」苏灼赶紧把照片放回原位,动作有些匆忙,生怕被发现。他拿起黏合剂和图录,快步走下楼,脚步在楼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把东西放在工作台上,沈砚辞接过黏合剂,打开盖子,用一根细小的竹签蘸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涂在瓷片的断口处。他的动作极其JiNg准,竹签在瓷片上轻轻滑过,留下一道透明的痕迹。苏灼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打扰他,连呼x1都刻意放轻了,生怕影响到他的专注。
过了一会儿,沈砚辞放下竹签,抬起头,看着苏灼,目光中带着一种探究:「你刚才在书房看到了什麽?」
苏灼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我看到了一张照片,是你和你父亲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我就是……就是觉得那张照片拍得很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沈砚辞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痛苦,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像是把那些情绪都压了下去:「没关系。那张照片是我父亲出事前一年拍的。那时候,我还在读大学,暑假回来帮他整理文物。那时候的他……还很健康,很有JiNg神。」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灼小心翼翼地问,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触碰到什麽伤口:「你父亲……他现在在哪里?」
沈砚辞低下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指尖在瓷片上轻轻摩挲,像是在寻找某种安慰:「他还在监狱里。当年那件案子,他被判了十五年。还有五年,他才能出来。我每年都会去看他,但每次见面,时间都很短,说不了几句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後几乎听不见。
苏灼的心猛地一紧,像被什麽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走到沈砚辞身边,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沈砚辞平齐,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沈哥,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让你这麽难过。」
沈砚辞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笑容苦涩而脆弱:「没什麽。这些事情,迟早要面对的。只是……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说。我不知道该怎麽开口,也不知道你会怎麽看我。」
苏灼伸出手,轻轻握住沈砚辞的手,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有一丝微微的颤抖。他感觉到沈砚辞的手指有些冰凉,像是血Ye都凝固了一样:「沈哥,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我们一起,找出当年那件案子的真相,还你父亲一个清白。不管有多难,我都会陪着你。」
沈砚辞抬起头,看着苏灼,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像是冰面下的裂痕,随时可能碎裂:「苏灼,你知道吗?当年那件案子,牵扯到的人很多。有些人,到现在还在临州,还在这个圈子里。如果我们真的去查,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那些人……他们不会轻易放手的。」
苏灼的眼神坚定,没有一丝退缩,反而更加明亮:「我不怕。只要和你一起,我什麽都不怕。危险又怎麽样?总b什麽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扛着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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