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沈砚辞说。这两个字他说得有些生y,却很认真。不仅仅是谢她今晚的陪伴和发现线索,更是谢她……闯入他冰冷孤寂的世界,带来的光和温度。
苏灼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哎呀,谢什麽呀,我们是搭档嘛!再说,这本来就是我实习工作的一部分……呃,虽然可能有点超出实习范围了。」她吐了吐舌头,模样有点可Ai。
搭档。沈砚辞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词。十年来,他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守着砚辞斋,守着沈家最後的T面,也守着内心无人可诉的孤寂与沉重。搭档……是个陌生的,却不让人排斥的词。
他没有再说什麽,只是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几乎看不见。
王伯收拾好了房间过来叫苏灼。苏灼抱起自己的帆布包,跟王伯去了後面的客房。
沈砚辞独自坐在工作台前,又静静地待了一会儿。他将密封袋里的东西再次拿出来,仔细查看。尤其是那本秘籍,他翻到有傣文注释和符咒图样的那几页,用放大镜一点点观察墨迹的深浅、走笔的力道,试图从父亲留下的只言片语和神秘符号中,读出更多隐藏的信息。
直到眼睛有些酸涩,他才将东西重新收好,锁进工作台下一个带有简单机关的暗格里。然後,他开始列出行程所需的物品清单,规划路线,计算时间。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凌晨。他熄了台灯,工坊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朦胧的天光。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雨後的空气清冷Sh润,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远处临州古城的轮廓在夜sE中隐约可见,那些飞檐斗拱,见证了多少兴衰荣辱,又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十年前的那场雨,似乎从未真正停过。而如今,他终於要主动走向那雨幕的深处,去寻找答案,去面对父亲未曾面对完的「诅咒」。
三天後。
临州长途汽车站,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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