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沈砚辞,眼神轻蔑:“沈家早就没落了,守着那些老手艺有什麽用?现在是科技时代,机器一天能做出几十件赝品,谁还在乎你那‘修旧如旧’的功夫?”
沈砚辞握紧了拳头。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苏灼看着他,心里一阵刺痛。她想起沈砚辞修复文物时的样子——那麽专注,那麽虔诚,彷佛手中的不是碎片,而是需要被温柔对待的生命。而现在,这个人却在嘲笑他坚守的一切。
“李老板,”苏灼突然开口,“你既然设了这个局引我们来,总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风凉话吧?”
李茂才这才把目光转向苏灼,眼神里带着好奇:“这位是?”
“砚辞斋的实习生。”沈砚辞把苏灼往身後挡了挡。
“实习生?”李茂才笑了,“沈先生倒是好兴致,自己都朝不保夕了,还有心思带徒弟。不过小姑娘,你胆子不小,敢跟着他来这种地方。”
“我是来找真相的。”苏灼挺直脊背,“沈家是被冤枉的,那件元青花扁壶的真品,根本就不是走私文物,对吗?”
李茂才的笑容淡了一些。
“聪明。”他说,“但聪明人往往活不长。小姑娘,我劝你别蹚这浑水。沈家的事,水太深,你一个学生,掺和不起。”
“我已经掺和了。”苏灼说,“而且我知道,你今晚根本没打算转移真品。那个箱子里的假壶,就是证据——你在等我们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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