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如果等一下情况不对,」沈砚辞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你不要管我,自己先走。」
苏灼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你说什麽呢!」他放下茶杯,语气有些激动,「我们是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走!」
「听我说。」沈砚辞转头看着他,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父亲的案子,牵扯的人太多,水太深。你才二十二岁,刚毕业,不该卷进这些事里。」
「可我已经卷进来了。」苏灼固执地说,「从我走进砚辞斋那天起,从我决定要帮你那天起,我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沈砚辞沉默地看着他。
窗外雨声渐大,打在瓦片上发出噼啪的声响。雅间内的光线愈发昏暗,墙上那幅山水画在Y影中显得朦胧不清,彷佛画中的山水真的笼罩在夜雾里。
「你为什麽要帮我?」沈砚辞忽然问。
这个问题他其实早就想问了。从苏灼误打误撞来到砚辞斋,从这个热情开朗的年轻人坚持要留下当实习生,从他一次次用笨拙却真诚的方式试图温暖自己——沈砚辞一直不明白,为什麽?
苏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乾净,像雨後初晴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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