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苏灼也注意到了，压低声音说，「风格好像你修复过的那幅《秋山访友图》？」
「是同一画派的作品。」沈砚辞走到画前，仔细端详，「甚至可能是同一位画家的手笔。你看这里的皴法，还有树叶的点染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吧？」苏灼警觉起来。
沈砚辞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人选了靠窗的两把椅子坐下。沈砚辞坐在面对门的位置，这样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来人；苏灼则坐在他右侧，方便观察整个房间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雨声淅淅沥沥，敲打在窗棂上，发出规律的声响。茶馆一楼偶尔传来评弹的唱腔，是吴侬软语的《珍珠塔》，婉转缠绵，却更衬得雅间内的寂静压抑。
沈砚辞又开始摩挲腕间的沉香手串。
这是苏灼观察到的细节——每当沈砚辞紧张或思考时，就会下意识地做这个动作。那串老沉香已经被摩挲得油润光亮，每一颗珠子都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承载了无数个日夜的焦虑与坚持。
「沈老师，喝点茶吧。」苏灼起身，拿起紫砂壶，倒了两杯茶。
茶汤是清澈的金hsE，散发着淡淡的兰花香。苏灼将其中一杯推到沈砚辞面前，自己则端起另一杯，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取暖。
沈砚辞看着茶杯中缓缓升腾的热气，忽然开口：「苏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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