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那件元青花凤首扁壶在沈家修复时,底部出现了一道轻微划痕,是祖父使用工具时不慎留下的。」沈砚辞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件事只有沈家人和少数几位看过实物的专家知道。後来扁壶被认定为走私文物,那道划痕也成了沈家修复失误的证据之一。」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这件青花山水楼阁瓶的仿造者,不仅仿了器型、纹饰、釉sE,连这道本不该存在的划痕都仿了。他想做的,不仅仅是造一件赝品,更是要重现十年前的情景,把沈家再次拖进泥潭。」
苏灼的心跳得厉害。
他看着沈砚辞的侧脸,那张总是没什麽表情的脸上,此刻透着一种冰冷的锐气。右眉尾那道浅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那是十年前家族变故留下的印记,也是十年孤独坚守的见证。
「荒谬!」
王建国忽然拍桌而起,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沈老师,我知道你对十年前的事耿耿於怀,但也不能看什麽都像Y谋!这道划痕,可能就是巧合,或者後天损伤,你怎麽能断定是故意模仿?」
「因为划痕的角度、深度、走向,和当年那一道完全一致。」沈砚辞直视王建国的眼睛,目光如刀,「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也不会有两道完全相同的意外划痕。这道痕迹,是用极细的金刚石刻刀,以四十五度角,从左下向右上斜拉而成——和当年祖父失手时的工具、角度、力道,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这不是巧合,这是复刻。」
王建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陈主任长长叹了口气,走到沈砚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砚辞,你受苦了。」
这句话很轻,却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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