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张熟悉的、带着疲惫的脸。
是周鸿远。
那位曾经帮沈砚辞调查过李茂才背景的私家侦探，也是沈砚辞已故母亲的远房表亲。
「周叔？」沈砚辞一愣，手中的刻刀却没有放下，「你怎麽来了？也不敲门。」
周鸿远走进修复室，随手关上门。他脱下雨衣，露出里面普通的夹克衫。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中等，相貌平凡，属於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此刻，他的眼神格外锐利，带着某种紧绷的警惕。
「我敲了，你们没听见。」周鸿远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工作台上摊开的笔记、照片和瓷片，眉头皱得更紧，「看来你们已经拿到关键东西了。」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张偷拍李茂才的照片，仔细看了看，又放下。
「我长话短说。」周鸿远看向沈砚辞，语气严肃，「两个小时前，我接到线报，李茂才手下的人，在打听一个叫苏文柏的人当年的调查资料。苏文柏——」他看向苏灼，「是你父亲吧？」
苏灼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他们怎麽会突然打听这个？」
「因为你。」周鸿远盯着他，「你今天回老家了，对吧？去了阁楼，翻了东西。虽然你很小心，但李茂才在临州经营这麽多年，眼线不少。你老家那一片，有他一个远房亲戚开杂货铺，看到你急匆匆回去，又急匆匆离开，觉得不对劲，就报上去了。」
苏灼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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