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极冷的笑意。
「如果他自信那件赝品做得天衣无缝,经过十年时间,更无人能识破呢?如果他觉得,这是一个彻底踩Si沈家、同时为自己赢得公正美名的好机会呢?」
苏灼愣住了。
他仔细一想,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是啊,如果李茂才真的如此自信,那麽在金石雅集这样万众瞩目的场合,公开「复监」那件扁壶,一旦再次确认是「真品」,沈家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而李茂才则会成为「秉持公道」的行业楷模。
这是一步险棋。
但也是一步高棋。
「那我们……」苏灼的声音有些发乾,「我们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不一定。」沈砚辞走回工作台前,手指轻轻抚过那块青花瓷片,「赝品就是赝品,总有破绽。十年时间,或许能让一些表面的痕迹更自然,但有些东西,是时间掩盖不了的。」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
「b如胎土的成分。当年那批高仿残片,为了追求元青花的质感,用了多种现代高岭土混合,还添加了一些化学成分来模仿古胎的质感。这些成分,十年後依然可以检测出来。」
「再b如釉料的配方。元青花的苏麻离青料早已绝迹,现代仿品用的都是化学配制的钴料,发sE和铁锈斑的形成机理完全不同。在专业仪器下,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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