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册放在工作台上，翻开。
苏灼凑过去看。那是一本用毛笔小楷工整抄录的手册，纸张已经泛h，但保存完好。里面记录着各种文物修复的秘方、技法、注意事项，从陶瓷到漆器，从书画到青铜，包罗万象。
沈砚辞翻到其中一页。
页眉写着：「元青花釉料补配九法」。
「金石雅集不仅是古董交易和交流的盛会，」沈砚辞指着那页手册，声音压得很低，「也是各方势力博弈的舞台。按照惯例，雅集期间，会有一个争鸣堂环节，邀请监定专家、修复师对一些有争议的文物进行公开监定和辩论。如果能想办法，让那件元青花凤首扁壶出现在争鸣堂上……」
苏灼的眼睛亮了。
「公开监定！在所有人面前！」
「对。」沈砚辞点头，「但这很难。那件东西是证物，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拿出来。除非……」
「除非什麽？」
沈砚辞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雨声瞬间变得清晰，凉风裹挟着水汽涌入，吹动他额前几缕碎发，也吹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
「除非有足够分量的人出面担保，或者……有不得不拿出来的理由。」他背对着苏灼，声音混在雨声里，有些模糊，「李茂才现在是临州古董商会的副会长，在行业里很有话语权。如果他主动提议，要为当年有争议的沈家案证物进行公开复监，以澄清谣言、还原真相为名，或许有可能。」
苏灼皱起眉：「可他怎麽会这麽做？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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