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笔记本。里面是父亲工整又时而夹杂着速记符号的记录，按照时间顺序排列。
前面几页，详细记录了那次监定残片的过程，包括对胎土、釉面、青花发sE、修足等各个细节的观察和怀疑点，b那份正式的意见书要详尽得多，措辞也更直接，明确指出了多处「不符合元代景德镇窑特徵」的地方。
往後翻，记录的内容开始超出单纯的监定。
「X月X日，与送检人自称姓王，中介再次G0u通，询问残片具T出土或流传脉络，对方闪烁其词，只强调是老东西，急要监定书。疑点加重。」
「X月X日，私下走访古玩市场，听闻近期有一批高仿元青花残片在暗中流通，做工极JiNg，专骗行家。特徵描述与送检残片高度吻合。据传源头与临州茂字号有关。」
「茂」字号！李茂才！
苏灼的手指微微发抖。父亲的笔记印证了他童年模糊的记忆和沈砚辞他们的怀疑！
再往後翻，笔记的内容变得更加隐秘和零散，有些像是随手记下的关键词和符号。
「沈家老宅砚辞斋，传统修复世家，声誉卓着。若此批赝品残片经他们之手修复或认可，後果……」
「听闻沈家近日接到一单紧急修复委托，物件神秘，酬金极高。时间点与残片流通期接近。」
「警告？风险太大。对方势力盘根错节。」
「必须找到更确凿的证据。交易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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