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摞笔记本、档案袋、还有一些用牛皮纸包裹好的东西。最上面，是一个深蓝sE的y壳档案夹。苏灼将手电筒放在一旁，藉着光，小心地拿起了那个档案夹。
打开档案夹，里面是几份泛h的档案复印件，抬头是「省文物监定中心监定意见书」，标题涉及几件不同的瓷器，时间都在十年前左右。他快速翻阅，目光突然定格在其中一页。
监定物件栏，赫然写着：「疑似元代青花凤首扁壶残片民间徵集」。
监定意见栏，是父亲熟悉的钢笔字，笔迹清晰有力：「经初步检视，残片胎质显松，釉面光泽度与火石红呈现有异，与已知馆藏元青花标准器特徵存在较大出入。建议进行进一步科技检测，并谨慎对待其来源。」
结论处，却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和两个字：「存疑」。
而在这份意见书的边缘空白处，父亲用红笔写了几行小字，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後来添加的笔记：
「送检人语焉不详，急於要权威监定书。」
「胎土气味驳杂，有现代高岭土混杂迹象，釉料蓝彩发sE过於鲜亮，缺乏沉淀感。」
「沈家……是否也接触过此批残片？」
最後这句「沈家」，像一根针，刺中了苏灼的眼睛！
果然！父亲当年不仅监定了残片，发现了问题，甚至已经将怀疑的视线投向了当时可能接触过这批问题残片的沈家！
他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将这份档案放到一边，继续翻找箱子。下面是一本黑sEy皮封面的笔记本，看起来很厚实。扉页上，是父亲用钢笔写的标题：「元青花凤首扁壶调查备忘内部参考，勿外传」。
「内部参考，勿外传」——这几个字让苏灼心头一沉。父亲当年写下这些时，怀着怎样警惕而沉重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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