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如果当年被查扣的元青花凤首扁壶本身就有问题,如果所谓的「赝品调包」根本就是栽赃……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十年来压在心底的沉重冤屈,彷佛被撬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还有呢?」沈砚辞b问,刀尖又往前b近了一分,「李主任和当年陷害沈家的人,是不是一夥的?他现在为什麽又要抢这块青铜符牌?这符牌和沈家有什麽关系?」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麽多啊!」高大男人带着哭腔,「李主任做事很小心,很多事都不让我们这些跑腿的知道……他就是最近半年,突然对一些老物件特别上心,尤其是带奇怪纹路的青铜器……这块符牌,好像是他从什麽渠道听说,可能跟沈家祖传的一个什麽秘密有关……具T是什麽秘密,他没说!」
沈砚辞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高大男人的表情,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对方眼神里的恐惧不似作伪,知道的信息可能确实有限。
「李主任最近还和什麽人来往密切?」沈砚辞换了个方向。
「黑、黑市的人……」高大男人咽了口唾沫,「有个叫鬼手陈的,专门做高仿赝品的,李主任最近跟他碰过好几次面……好像是在商量什麽大生意……」
鬼手陈。沈砚辞记下了这个名字。临州古董黑市里,确实有这麽一号人物,以仿制技术高超、几可乱真闻名,但行踪隐秘,很少有人见过其真面目。
「他们下次见面是什麽时候?在哪里?」
「这、这个我真不知道!李主任都是单线联系,时间地点都很随机……」
沈砚辞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书房里一时只剩下高大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远处巷弄里的零星犬吠。
苏灼靠着书架,听得心惊r0U跳。他虽然对十年前沈家的案子了解不深,但从这些只言片语中,也能拼凑出一个可怕的轮廓:当年的文物局g部可能参与了陷害,甚至私藏关键证据;而现在,这个g部又和黑市的造假高手g结,还在追查一块可能关乎沈家祖传秘密的青铜符牌……
这潭水,b他想像的还要深,还要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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