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旧如旧,守心如镜。」
墨迹已有些晕开,但笔力遒劲,透着一GU沉静坚守的风骨。沈砚辞认得,那是祖父的字。
苏灼也凑过来看,轻声念出那八个字,心头微震。这不仅是技艺准则,更像是一种人生信条,在家族蒙难、风雨飘摇之际,这八个字所代表的坚持,该是何等沉重,又何等孤高。
「你祖父……是个很了不起的人。」苏灼由衷地说。
沈砚辞指尖在那张纸上停留片刻,然後小心地将它拿起,摺好,放进了自己内衫的口袋。动作轻缓,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
「先安顿下来,」他转过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实用,「西厢房应该还能住人。你手臂有伤,别乱动,我去找找有没有乾净的被褥。」
「我帮你一起找!」苏灼立刻说,随即意识到自己这话在当前状况下有点不切实际,讪讪地补充,「呃……至少我可以帮忙看看,打打下手。」
沈砚辞看了他一眼,没说同意也没反对,径直走向西侧的厢房。苏灼赶紧跟上。
西厢房b正厅更显破败,木门虚掩,一推开就是扑面而来的灰尘味。屋内陈设简单:一张靠墙的土炕,炕上光秃秃的,铺着破旧的芦苇席;一个缺了条腿的榆木柜子斜靠在墙边;一张小方桌,两把椅子,桌上还摆着一个粗陶茶壶和两个倒扣的茶杯。窗纸破了大半,冷风毫无阻碍地灌进来。
沈砚辞皱了皱眉,走到炕边,伸手m0了m0芦苇席。入手冰凉cHa0Sh,显然不能直接睡人。
「我去别的房间找找,看有没有存放的被褥。」他说着,转身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苏灼亦步亦趋。
沈砚辞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昏暗光线下,苏灼那双圆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自己,里面写满了「我不想一个人待着」和「我想帮忙」的混合情绪。他最终什麽也没说,算是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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