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灼的手在发抖。油纸包很轻，却重如千钧。「沈老师，你别说这种话！我们一起走，一定有办法的！」
沈砚辞看着他，少年圆睁的眼里写满了惊慌和不肯退让的执拗。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不知是雾气，还是别的什麽。
心脏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沈砚辞忽然抬手，解下了左手腕上那串老沉香手串。珠子已经被他摩挲得温润油亮，散发着沉静悠远的香气。他拉过苏灼的手，将手串套了上去。
苏灼愣住了。手腕上传来沉甸甸的触感，以及沈砚辞指尖残留的温度。
「这串沉香，是沈家传了五代的老物件，」沈砚辞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它不仅是信物，还有个用处——能驱散一些不乾净的迷香烟瘴。青瓷组织行事诡谲，常用些下作手段。你戴着，安全些。」
他的手指在苏灼手腕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松开。
苏灼低头看着那串深褐sE的珠子，又抬头看向沈砚辞。雾气中，沈砚辞的脸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苏灼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决绝，担忧，嘱托，还有一些更深、更难以言说的东西。
「沈老师……」苏灼的声音哽住了。
「苏灼，」沈砚辞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叫他的名字，「文件副本很重要，但不及你自身安全重要。记住，如果情况不对，什麽都可以丢，人必须没事。这是命令，也是……我的请求。」
苏灼的眼眶彻底红了。他反手，紧紧握住了沈砚辞的手。那只手修长，指腹有茧，此刻却有些凉。
「你也要小心，」苏灼的声音带着颤，却努力让自己说得清晰，「我等你回来。一定，一定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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