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推门而入,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铺子不大,货架上堆满了各种日杂用品,空气中弥漫着肥皂、草纸和乾货混合的气味。柜台後,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藏蓝sE对襟衫的老者正在整理账本,闻声抬头。
看到沈砚辞的瞬间,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刘伯,早。」沈砚辞开口,语气平静如常,「我来取之前订的那批宣纸。」
刘伯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他放下账本,从柜台後走出来,目光扫过沈砚辞身後的苏灼,又迅速移开。
「在後头库房,我带你们去。」刘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转身往铺子深处走,掀开一道蓝布门帘。
沈砚辞拉着苏灼紧跟进去。
穿过门帘,是一条狭窄的过道,两边堆着纸箱和麻袋。刘伯没有停,径直走到过道尽头,推开一扇木门,外面是一个不大的後院,院墙很高,墙角堆着些破旧的瓦罐和木料。
「砚辞,」刘伯这才转身,压低声音,语气急切,「你怎麽这个时候来了?外面不太平,我听说……」
「刘伯,长话短说。」沈砚辞打断他,语速很快,「我们被人跟了,需要从您这儿借个道。老规矩,後门的钥匙还在老地方吗?」
刘伯的脸sE变了变,他深深看了沈砚辞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有无奈,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沈家……终於要翻案了,是吗?」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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