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口外，传来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像是金属扣合的声音，接着，衣料摩擦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
又过了漫长得令人窒息的几分钟，周围再无任何异响，只有地下室里永恒的沉寂，以及两人压抑的呼x1声。
「……走了吗？」苏灼用气音问，声音细若游丝。
沈砚辞没有立刻回答，他又静静等待了片刻，才极轻地吁出一口气，松开了握着苏灼的手。掌心离开时，带走了一片温热，苏灼竟觉得手腕处有些空落落的。
「暂时走了，」沈砚辞低声道，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凝重。「但这里已经暴露了。不能久留。」
他没有立刻打开手电，而是在黑暗中m0索着，将工作台上那些摊开的文件迅速而有序地收拢，连同从证据箱里取出的所有东西，包括那枚青铜令牌，一起用准备好的一块厚实防cHa0布包裹起来，打成一个紧实的包袱。
苏灼也帮忙，将散落的几张照片和地图塞进去。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既是後怕，也是激动。刚才那一刻的惊险，以及手中这些沉甸甸的证据，都无b真实地提醒他，他已经一脚踏入了怎样一个危机四伏却又意义重大的漩涡。
「这些书和藏品……」苏灼看向那些樟木书架和红木柜子，有些不舍。这些都是沈家两百年的积累，是无价的知识和历史。
「暂时动不了，目标太大，」沈砚辞的声音很冷静，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镇定，或者说，是将所有情绪都压缩成了更坚决的行动力。「密室本身还算隐蔽，他们刚才只是从通风口探查，未必掌握了具T入口。只要我们不频繁进出，短时间内这里还是安全的。当务之急，是把核心证据带出去，制定下一步计划。」
他背上包袱，分量不轻。然後，他再次握住苏灼的手腕——这次力道轻了些，更像是引导。「跟紧我，上去。脚步轻。」
两人m0黑回到石阶处。沈砚辞凭藉记忆和对空间的感知，率先踏上台阶。苏灼紧随其後，一手扶墙，一手被沈砚辞牵引着。黑暗中，视觉无用，其他感官变得敏锐。苏灼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x1声，能感受到脚下石阶的冰凉，能闻到沈砚辞身上愈发清晰的沉香气息，那气息奇异地让他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
五十三级台阶，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漫长。当终於踏上最後一级，回到後院那棵老梅树下，看到从密道口透出的、稀疏的星光和远处巷子里朦胧的灯光时，苏灼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腿都有些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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