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需要专门的设备才能看,」苏灼拿起一个小圆筒,对着光看了看,「我们学校的档案室有那种老式胶卷器,我见过。或许……可以找我导师帮忙?」
沈砚辞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将苏灼牵扯进来已经是他意料之外,再将他的师长卷入,风险难以预估。但苏灼的导师,那位在文物监定界德高望重的陈教授,确实是少数可能值得信任、且有能力提供帮助的人。
「再说,」他最终道,将胶卷小心放回,「先整理完。」
书信往来的复印件最多,大多是些看似寻常的问候或生意往来,但用词隐晦,需要结合特定背景解读。沈砚辞和苏灼一起,试图从中拼凑出「青瓷」组织成员间的关系网和行动节奏。
「这封信,落款是慕古斋主人,提到秋风送爽,金石生辉,盼於雅集一晤,共赏新得之「梅瓶」,」苏灼念着,眉头微蹙,「梅瓶会不会是某种暗号?指代某件特定的文物,或者……一次交易?」
「很可能,」沈砚辞指着另一封信,「看这封,时间相近,是听雨楼主的回覆,说梅瓶虽佳,釉sE欠火候,需待「先生」掌眼定夺。先生……祖父信里提到的首脑代号。」
「所以他们很可能计划在金石雅集上,进行重要的文物交易或监定,」苏灼顺着思路往下说,心跳有些加速,「而祖父提到,雅集是平反的关键时机……我们是不是应该……」
「在雅集上,当众揭穿?」沈砚辞接过话头,眼神锐利如刀,「风险太大。但或许,是唯一能引起足够关注、让对方无法轻易掩盖的场合。」
他拿起最後几份文件,是几份法律文书的复印件,包括当年对父亲的起诉书副本、一些证人证言的摘录,上面有祖父用红笔做的密密麻麻的批注,指出其中的矛盾与漏洞。这些是翻案最直接的法律依据。
所有文件大致分为三类:一是资金与交易证据银行记录、照片,二是人员与组织证据地图、信件往来、代号信息,三是法律程序证据文书批注。再加上那几卷可能拍下关键场景的微型胶卷,构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证据链。
「差不多了,」沈砚辞将分好类的文件轻轻叠放整齐,心中沉甸甸的,却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十年迷雾,终於看到了穿透的曙光,尽管这曙光之後,可能是更激烈的暴风雨。「这些证据,足以启动重新调查了。关键在於,交给谁,怎麽交,才能确保它们不被中途拦截或销毁。」
苏灼点点头,目光却还停留在已经空了的证据箱内部。他皱着鼻子,又轻轻x1了x1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