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沈砚辞察觉到他的异样。
「这钥匙的缝隙里……有东西，」苏灼说，语气里带着不确定，「我闻到了一种木头的味道。很特别，我好像在哪里闻过……」
他努力回忆着。
沈砚辞静静等待，没有催促。相处这些日子，他已经见识过苏灼这种「气味天赋」的厉害——能分辨出仿古颜料里的化学残留，能嗅出不同窑口瓷土细微的差异，甚至能通过一卷古画的裱褙气味，推断出大致的装裱年代。
这不是科学仪器能解释的能力，更像某种与生俱来的直觉，一种与古老物件对话的本能。
「啊！」苏灼突然睁大眼睛，「我想起来了！是砚辞斋後院那棵老梅树！」
沈砚辞一怔。
「去年冬天，梅花开的时候，我帮你扫院子，」苏灼语速加快，眼睛亮晶晶的，「那棵老梅树的树g有个很大的树洞，我好奇凑过去看，闻到里面有一种很特别的木香——清冷的，带着点墨韵的，就是这个味道！」
他举起证物袋，语气激动：「沈老师，这钥匙缝隙里的残留物，气味和那棵老梅树的树洞一模一样！我绝对不会记错！」
沈砚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接回证物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老梅树……砚辞斋後院那棵据说有两百年树龄的老梅，是沈家祖宅建成时亲手种下的。祖父在世时，常在那棵树下喝茶、赏梅、修复一些小件文物。
「梅下藏砚，辞中见心……」
沈砚辞喃喃重复着祖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很小的时候，祖父牵着他的手站在老梅树下，指着树根处一块不起眼的石雕说：「砚辞啊，你看，这石头上的花纹，像不像咱们沈家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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