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变得轻柔：
「那天的yAn光也是这样，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你的手上。你的手指很长，握笔的姿势特别稳，补釉的动作慢得像是时间都静止了。我站在门口看了整整十分钟，你都没有发现我……那一刻我就知道，这里才是我该来的地方。」
苏灼抬起眼，直视着沈砚辞：
「沈老师，你守着砚辞斋十年，守着沈家的技艺，守着一个翻案的希望。你很孤独，我知道。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我了。我不敢说我能帮上多大的忙，但至少，我可以陪你一起查，一起找证据，一起面对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沈砚辞的手腕上。
隔着素sE棉麻长衫的袖口，苏灼能感觉到沈砚辞脉搏的跳动，有些快，有些乱。
「所以别再让我退出了，好吗？」
沈砚辞久久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苏灼看到，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握着盖碗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茶香渐渐淡了，yAn光在室内缓慢移动，从工作台的一端爬到另一端，照亮了那些静默的文物碎片。院墙外的鸟鸣声停了，远处的市井喧嚣也彷佛退到了另一个世界。
终於，沈砚辞抬起头。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那里面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犹豫，但最终，都被一种深沉的决心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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