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苏灼脱口而出。
沈砚辞包紮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睛看他。
苏灼的脸有些发热,但还是坚定地说:「我信你,师傅。那个戴斗笠的人,绝对不是什麽好人。他要抢我查到的线索,他提到《临州窑业志》,提到红黏土——他明显知道我在查什麽,知道这和沈家的案子有关。」
沈砚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很深,像是要看到苏灼心里去。
几秒後,他低下头,继续包紮伤口,但苏灼注意到,他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转瞬即逝。
「手肘。」沈砚辞说。
苏灼乖乖卷起袖子,露出同样擦伤的手肘。沈砚辞用同样细致的动作处理,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压抑,反而有种奇特的安宁。
处理完所有伤口,沈砚辞收拾好医药箱,却没有立刻放回原处。他拿着医药箱,站在长案旁,目光落在工作间的方向,像是在思考什麽。
「师傅?」苏灼轻声唤他。
沈砚辞回过神,将医药箱放在案上,然後走向工作间。苏灼想跟过去,但沈砚辞抬手示意他坐着别动。
「你休息。」沈砚辞说,「膝盖受伤别乱动。」
苏灼只好坐回椅子上,看着沈砚辞走进工作间。那里是沈砚辞修复文物的地方,平时除了沈砚辞自己,苏灼都很少进去。工作间里摆满了各种工具、材料和半成品,还有一个巨大的工作台,上面总是铺着柔软的垫布,放着正在修复的器物。
沈砚辞在工作间里待了几分钟,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木盒。木盒不大,约莫一本书的大小,表面已经被摩挲得光滑,边角处有轻微的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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