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低声道,声音b平时更沉一些,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乾涩。
「不客气!」苏灼摆摆手,顺势在沈砚辞旁边坐下,背靠着同一个货架。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刚才的包紮,无形中拉近了很多。他收起急救包,又把手电筒的光调得更暗了些,只留下一个勉强视物的小光斑。「沈老师,您以後……要是再受伤,或者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他侧过脸,很认真地看着沈砚辞的侧影,「别总是自己忍着。我们现在是……是搭档,对吧?搭档就应该互相照应。」
他的语气真挚,甚至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
沈砚辞没有立刻回答。搭档?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十年来,他习惯了独自作战,习惯了将所有的线索、风险、压力都一肩扛起。信任他人,依赖他人,对他而言是早已被剥夺的权利,也是不敢再轻易触碰的危险。
但苏灼的眼神太乾净,话语太直接,像一道毫无遮挡的yAn光,试图照亮他习惯隐藏的角落。
他沉默着,目光落在手腕那串老沉香手串上。深褐sE的珠子在微弱光线下泛着温润内敛的光泽,每一颗都浸润了岁月和无数次摩挲的痕迹。这是祖父留给他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也是沈家传承的见证。他下意识地用拇指轻轻拨动了一颗珠子。
「嗯。」最终,他还是发出了一个极轻的音节,算是回应。
这简单的一个字,却让苏灼的眼睛瞬间更亮了些。他像是得到了某种重要的认可,嘴角忍不住又向上弯了弯。但很快,他的目光被沈砚辞右眉尾那道浅浅的疤痕x1引了。在昏暗光线下,那道疤像一条淡sE的细线,从眉尾斜斜划向鬓角,并不狰狞,却为那张清冷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沧桑和故事感。
苏灼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疑问。这道疤……是怎麽来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会不会也和十年前沈家那场变故有关?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难以压下。他知道沈砚辞不喜欢谈论过去,尤其是关於沈家出事的那段记忆。吴老板提及时都小心翼翼,他自己之前几次无意中触及,也都换来了更深的沉默或冰冷的转移话题。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刚刚一起经历了追踪和逃亡,他为他处理了伤口,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缓和了许多,那道无形的高墙好像裂开了一道细缝。或许……或许现在可以问一问?
好奇心,还有那GU想要更了解眼前这个人的冲动,战胜了谨慎。苏灼T1aN了T1aN有些乾涩的嘴唇,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试探:
「沈老师……您眉毛上这道疤,」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尾位置,「是不是……也是十年前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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