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口後，他自己也觉得有些意外。因为他真的不是不喜欢。那张照片让他不好意思，却不是排斥。它像一面他平常不会照的镜子，让他看见自己也会在某个瞬间停下来，也会被别人看见。凛看着他，表情柔和了一点：「那就好。」
七海在旁边点头：「很好，电影预告保留。」
澄说：「不要把它当电影预告。」
「那叫社团宣传照？」
「也不要。」
「青春纪录？」
澄停了一下：「这个勉强可以。」
七海像是得到某种胜利，满意地把书包往肩上一提：「那走吧，青春纪录的主角们。再不去教室，青春会迟到。」
凛轻轻笑着跟上去。澄走在她们旁边，经过公告栏时，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他没有回头。而拍下他的人，也没有站进画面里。这件事让澄想起久远学姊昨天说过的话。你拍人时太客气了。像怕对方发现，又像怕自己拍得太清楚。凛听见那句话後安静了很久。澄也说不准她今天有没有想起来。
他没有问。
因为不知道的事情，就先让它不知道。早晨的教室里，高濑正在和自己的入社申请表对峙。这场对峙看起来已经持续很久。桌面上放着两张表，一张是轻音社，一张是戏剧社。高濑把笔夹在人中和鼻子之间，像这样能召唤出人生方向。澄走到座位时，他抬头看了一眼。
「夏川，我需要客观建议。」
澄放下书包：「你终於承认自己不客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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