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也看见了那张照片。她的目光落在流星上,停了很久。没有躲避,也没有露出难过。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像在确认那道光是否真的被留下来了。神崎注意到他们的反应,笑着说:「那张是两年前英仙座流星雨拍的。拍流星很看运气,有时候架了半天,最亮的一颗偏偏落在镜头外面。」

        七海问:「那不是会很懊悔吗?」

        「会啊。」

        神崎说:「可是人看见了也算。不是所有东西都一定要拍下来才算发生。」

        凛抬起眼。

        澄也抬起眼。

        那句话像是落在两人之间。不是所有东西都一定要拍下来才算发生。澄想起流星雨那晚,他没有拍照,凛也没有。那场光雨没有被他们保存成影像,却的确改变了他的高中生活。它变成一个名字,变成一个同班同学,变成一本笔记本里几行笨拙的字,也变成他现在坐在天文摄影社里,听学长说起那些没有拍到的光。凛低头看着那张流星照片,忽然轻声说:「如果拍不到,会不会反而记得更清楚?」

        神崎想了想:「有时候会。因为拍到的会变成照片,拍不到的会一直留在脑子里。」

        久远补充:「不过拍得到还是b较好。不要把失败说得太浪漫。」

        七海立刻笑出声:「久远学姊好实际。」

        「现实一点才能保护相机和社员。」

        社办里又恢复了轻松的气氛。可是澄仍然停在凛刚才那句话里。如果拍不到,会不会反而记得更清楚?他想起流星雨那晚,那些被自己吞回去的问题。你为什麽哭?你是不是很难过?它们没有被问出口,於是一直留在他心里。可问题留得越久,空白就越容易被他自己补上。这才是危险的地方。参观快结束时,橘老师终於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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