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凛轻声说：「很像有人低头的时候，刚好捡到一小片天空。」
七海眨了眨眼：「你这句可以写在照片旁边。」
凛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想到而已。」
澄看着那张水洼照片。他这才明白，凛说的「漂亮」，未必是巨大、闪耀、足以让所有人惊呼的东西。它也可以是一片水洼，一小块倒影，一朵被雨打Sh的花。她的眼睛会停在那些很容易被走过去的人忽略的地方。流星雨那晚，她哭了。澄一直把那眼泪和难过放在一起。可是如果凛本来就会为一小片天空、一张水洼倒影、一瞬间的光停下来，那麽她在流星雨下流泪，也许还有其他可能。这个念头出现得很轻，像有人在心里敲了一下门。
澄没有急着推开它。因为他答应过，不要替她补答案。久远很快拿出几册社员作品册，放到桌上让他们翻。七海一边看一边感叹，说原来校园里有这麽多她平常没注意到的地方。凛翻得很慢，每一张都会停几秒。澄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指尖翻过一张张照片。神崎倒了几杯麦茶，顺手把饼乾袋推过来：「参观福利。」
七海立刻说：「这个社团很有前途。」
久远提醒：「不要只因为饼乾入社。」
七海拿起一片饼乾，语气认真：「那我会因为饼乾和照片。」
「可以接受。」久远说。
澄拿起一册作品集，翻到某一页时停住了。那是一张流星照片。夜空很深，流星划过画面右上方，地面上是一条河堤。照片不一定是他们那晚去的地方，却让澄立刻想起流星雨那晚。河水、月亮、人群的低呼，还有坐在他身旁哭泣的凛。
他下意识看向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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