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有些意外：「漂亮也不好吗？」
「不是不好。」
她想了想，像在找一个不会误伤他的说法：「只是有时候，太漂亮的照片会让人变得很方便。」
「方便？」
「方便被别人记住，方便被别人形容，方便被放进某个印象里。」
凛停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相机腕带：「可是那时候的我不是那样。我刚才在笑，七海在旁边讲话，高濑同学也在闹。那一刻其实很普通。」
澄想起那时的画面。凛站在樱花树下，被七海拉着手腕，因为高濑的玩笑忍不住笑。那确实是很普通的午休，很普通的同学合照，很普通的春天。可是他等到那份普通退开，才按下快门。
「我大概……」澄说到一半停住。
凛没有催他。
窗外雨声持续落下。几名学生从走廊经过，谈笑声短暂靠近，又很快远去。澄看着公布栏上的天文摄影社海报，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话说完。
「我大概是想把你拍成流星雨那晚的样子。」
凛的手指微微一顿。澄说出口後，反而没有想像中那麽难堪。因为这句话也许才是真正该道歉的部分。他不是单纯拍错了照片，而是在凛明明站在yAn光下笑着时，仍然想从她身上找回流星雨夜晚的影子。凛低着头，轻声问：「流星雨那晚的我看起来很特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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