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一时没有回答。

        如果是昨天以前,他或许会说很特别。可现在他知道,这麽说太危险。它很容易把凛再次推回那个夜晚,推回那个含着泪、被月光照亮、被他擅自理解成悲伤的身影里。於是他诚实地说:「很漂亮,也很不真实。」

        凛抬起眼。

        澄继续说:「可是昨天的你在笑。中午的时候,在中庭。那个也是真的。」

        凛看了他很久。

        她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你终於知道了」。她只是像稍微放下了什麽,神情变得柔和些。

        「照片不是谎话。」

        凛低声说:「只是照片太会省略了。」

        澄想了想:「文字也是。」

        凛看向他。

        澄低头看着手中的磁铁盒,声音b方才低了一些:「我写下来的东西,也会省略很多。b如我写你笑了,却没写我根本不知道你为什麽笑。写你哭了,也没写那可能不是我以为的难过。」

        他说完後,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这是他第一次在凛面前说得这麽清楚。凛握着相机腕带,没有马上接话。雨水拍在窗户上,滑成细细的水痕。公布栏上刚贴好的「观察笔记」四个字安静地立在他们身後,像某种不合时宜却刚好的提醒。过了片刻,凛才说:「那你以後可以写完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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