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看见了坐在身旁的少nV。
少nV穿着浅sE外套，长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枚还没有被白天承认的影子。她没有拿手机，也没有和任何人分享刚才的流星雨，只是望着夜空，安静得像怕惊扰已经消失的光。
她在哭。
澄的动作停住了。
那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努力忍住的啜泣。泪水只是从她眼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她甚至没有急着擦掉，好像直到泪水落下，她才知道自己正在哭。
那样的眼泪让澄一瞬间想起流星。
明亮，短暂，无声无息。
他应该移开视线，看见陌生人的眼泪，本身就近乎一种失礼。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谁都有权利把自己的心事藏在黑暗里。澄知道自己不该闯进去，不该擅自替她的眼泪想像理由，不该把那张被月光照亮的脸记得太清楚。
可是人有时候知道自己不该做什麽，仍然无法立刻停止。
少nV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慢慢转过头来。
四目相交的瞬间，澄脑中所有准备好的礼貌都失去了用处。
他原本可以问她是不是还好。也可以递出纸巾，说一句不好意思，假装自己只是碰巧注意到。那才是正确的方式，普通的方式，不至於让两个陌生人同时陷入尴尬的方式。
可他那时太年轻，还不懂得有些眼泪不需要安慰，也不懂得美丽并不等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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