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头发半Sh,毛巾挂在肩上。她看见他的脸,看见他手里摺好的信,站住了,手指绞着毛巾的角。
「……看完了?」
「看完了。」
「规则有遵守吗。」
「第三条差一点违规。」他说,声音是哑的,「但是守住了。」
她点点头。站在原地,不过来,也不走开,像一个等待验收结果、又怕听到结果的人。暖气嗡嗡地响。樟树在窗外沙沙。
江宇盛把机房长轻轻移到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看得清楚。走到她面前,他说:
「回覆晚了十一年。可以吗。」
「……程序上,」她说,眼眶红了,还在撑着她的语法,「逾期回覆要附具理由。」
「理由是,」他说,「收件人花了十一年,才终於变成信里写的那个人。那个在没有观众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成立的人。」他伸手,把她肩上的毛巾拿下来,替她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尾,动作很轻,「现在成立了。所以现在来回覆。」
「回覆内容呢。」
「两个字。」他说,「收到。」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後她上前一步,额头抵着他的x口,像那天在空屋里一样,两只手抓住他的衣服後摆。他抱住她,下巴抵着她半Sh的头顶,洗发JiNg的味道,很淡。
窗外,冬夜的风把樟树吹得一阵一阵地响,像很远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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