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散场後在後台看到你。」她说,「所有人都去庆功了,你留下来,把媒T席掉的一支录音笔送去柜台招领,然後跟音响老师一个一个握手。没有人看,你还是做了。」她笑了一下,「大学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是收尾咖假扮的活动咖。这种的,业界最稀有。」
江宇盛握着杯子。冰球化小了,在杯底轻轻磕了一声。
他知道这是什麽。他太知道了,他自己就是靠这门手艺吃饭的:JiNg准的观察,包装成礼物,在对的时机递出。他看得见她话术的骨架,像魔术师看另一个魔术师。
可是,看得见骨架,不代表不受用。
风吹着。城市的灯海在脚下颤。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今天的累,是十年份的、被这阵风一次吹开封条的累。而眼前这个人,懂场面,懂收尾,懂进退,跟她相处像走在铺好的路上,每一步都踩在实处,不会有意外,不会有深水,不会有,
不会有那种,把你整个人打开来看的目光。
也就不会有那种目光收回去之後,四年都填不满的洞。
「吴孟萱,」他听到自己说,「下礼拜,吃个饭?不是结案的那种。」
她看着他,两秒。然後她笑了,把空杯子放下,杯底磕在桌面,笃的一声。
「好啊。」她说,「我挑餐厅。你这种收尾咖,一定会挑一间让我舒服但你自己不Ai吃的。第一次吃饭就开始收尾,像话吗。」
他笑出来。风正好又大了一阵,把两个人的笑声吹散在灯海上面。
散得很快。风里的东西,都散得很快。只是那个时候,谁都没有去想这件事。
同一个深夜,新加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